Archive for 經典賞識

「炙甘草湯」應用

為什麼「炙甘草湯」能治心臟病?

  W某,男,45歲,公職人員。2019年12月,前來看病的時候,自述胸悶心慌無力,話很少,把他的脈,雙手脈細緩而結,人長得虎背熊腰,面色暗黃黑,兩目無光,沉默之中帶著一點點無奈的苦笑,因為某種原因,醫院安排他三個月後再作檢查。被疾病折磨了幾個星期,心律不整,有時心率42次/分,舌體稍胖,色淡紅,苔白,精神疲乏。他表示不住院不打針,服中藥治療。這是社會激烈動蕩的時期,治病救人需要我們中醫。

  中醫診斷:胸痹,心陰陽俱虛

  西醫診斷:缺

病情不能等三個月檢查後再處理。

  一診,辨證為太陽太陰合病,營衛失調,中寒裡虛。處方:桂枝、茯苓、丹皮、赤芍、桃仁、浮小麥、大棗、炙甘草、生石決明、生牡蠣。五劑藥服完,病情依舊無起色。

  二診,脈細而緊,兼有結代之象,心率有時仍出現42次/分,夜晚睡覺感覺左胸疼痛劇烈,辨證依然是二陽合病,外邪內結,營衛虛弱,心陽不足,使心臟鼓動無力。《傷寒論》原文:「傷寒,脈結代,心動悸,炙甘草湯主之。」(第177條)估直接以炙甘草湯取法,處方:炙甘草、黨參(代人參)、生地、桂枝、阿膠、麥冬、胡麻仁、乾姜、大棗,加浮小麥、桃仁、生石決明。五劑。

  五日後復診,精神好轉,心情逐漸開朗,脈無結代,仍有細緊之象,心率回升至每分鐘50多次以上。

  三診,再處以炙甘草湯,如是者調理月餘,心律回復正常,症狀消失。

  為什麼「炙甘草湯」能治心臟病呢?這條方是以「桂枝湯」去掉芍藥調營衛於外,尤其以炙甘草為君藥,增量大棗,更加人參補益中氣以資氣血之源,以生地、麥冬、麻仁、阿膠滋養津血於內,此為太陽太陰合病兼氣血俱虛的適應證,治脈結代心動悸的良法。

  從此症的臨床表現,推測病人可能曾經受感冒病毒侵襲,故外邪內結。病人面色黃暗,心率每分鐘40多次,以24小時計算,總搏動心率只有6萬多次,心臟輸出的血液,對於一個這麼大的身軀,夠用嗎?如果等三個月後檢查,有了CT報告才用藥,生命沒有危險嗎?作為醫者一定要有自己的判斷,掌握治病的主動機會。

資料來源:編輯室
整理於:2020年6月

胸痹醫案
雷祥發醫案

  韓某某,男,46歲,1983年4月8日就診。主訴,胸前區悶痛、氣短乏力已3月餘。症見面色不華,精神疲乏,胸悶作痛,虛煩多汗,心悸失眠,舌淡紅,脈結代(期前收縮)。據證分析:患者致富心切,除務農外,又兼養魚、釀酒等業,操勞過度,氣血虛損而致胸痹,治宜益氣通陽,補血養陰,方用炙甘草湯。處方:黨參30克,大棗15克,炙甘草10克,生地黃、麥冬、阿膠各20克,生姜、桂枝各5克,火麻仁6克。3劑,日1劑。取38度白酒40毫升與水同煎,阿膠烊化。

  6日後復診,精神尚好,心胸舒展,脈無結代,擬紅參30克,分3次用冰糖與水燉服,隨訪未復發。

[新中醫1993,(5):45]

按語:

  脈症合參,本案為氣血兩虛之胸痹,治用炙甘草湯益氣養血而通脈。方中以炙甘草、黨參、麥冬、大棗為君,生地、阿膠為臣。氣為血帥,血為氣母,是取炙甘草湯復脈之功矣。

錄自《傷寒名醫驗案精選》

資料來源:編輯室
整理於:2020年6月

「烏梅丸」應用

「烏梅丸」方治潰瘍性結腸炎
  古時候,有一條中藥方專治「蛔厥」,用現代的話說就是膽道迴蟲症,現在衛生條件好了,這種病很少見。但是,在《傷寒論》第338條中有四個字:「又主久利」,意思是這條方子能治慢性腹瀉。明眼人看得出,「烏梅丸」這條方在今天還是很給力的。有經驗的中醫都知道,「久利」很可能就是潰瘍性結腸炎。這麼好用的方子,大家先來看個究竟。

  我們的胡希恕老師親編的歌訣:烏梅丸有薑附辛,蜀椒桂枝加人參,黃連黃柏除上熱,本寒標熱病厥陰。

  方劑組成:烏梅、細辛、乾薑、黃連、當歸、附子、蜀椒、桂枝、人參、黃柏。

  方解:這條方妙在主用烏梅以醋浸泡,增加烏梅的酸性,大酸則大斂,能斂陰澀腸止瀉;蜀椒、細辛皆辛辣,既能殺蟲伏蛔,又能散寒通陽;配伍乾薑、附子,溫裡溫下;又以黃連和黃柏清除在上之熱,另以人參、當歸補養氣血。烏梅的大酸,助人參當歸補虛,助黃連黃柏治瀉,並能制細辛、附子、薑、蜀椒的強力辛散,酸甘苦辛並投,寒溫互用,妙不可言。是治半表半裡虛寒證,下寒上熱的一條要方。治久利的意思,就是治病程長久、纏綿不愈的腹瀉。

  「烏梅丸」的來歷:《傷寒論》原文:傷寒,脈微而厥,至七八日膚冷,其人躁,無暫安時者,此為臟厥,非蛔厥也。蛔厥者,其人當吐蛔。今病者靜,而後時煩者,此為藏寒。蛔上入其膈,故煩,須臾後止。得食而嘔,又煩者,蛔聞食臭出,其人常自吐蛔。蛔厥者,烏梅丸主之。又主久利。(第338條)

  臨床應用:本方證似重在治蛔厥,實際是以蛔厥標明實際的證治。半表半裡陰證為三陰之一,陰不得有熱,少陰在表,太陰在裡,皆邪有出路,即從汗、從便出,故皆無熱症。半表半裡陰症則邪無直接出路,故易久郁化熱,呈現虛寒為主,虛熱為標的上熱下寒證。本方正是治療這種寒熱錯雜症。本方證常見於膽囊炎、膽道蛔蟲症、慢性腸炎等病,適證應用,療效頗佳。

  醫案:K先生,45歲,慢性潰瘍性結腸炎,病史7年。一日突然腹痛,往西醫求診,當時診斷闌尾炎,立即進行手術,做的是微創手術,但是取出闌尾後發現並沒有發炎。手術創口長時間未能愈合,因而來看中醫。當時傷口疼痛滲液,腹痛腹瀉,不敢進食,脈細緩,舌淡紅,苔薄白、辨為厥陰經證,寒熱錯雜,他的腹痛症是結腸炎引起久利。處方「烏梅丸」加白芍、木香,服六劑。服完藥之後來覆診,腹痛大減,傷口漸漸收乾,胃口轉佳,仍時不時有腹瀉。再予「烏梅丸」加白芍一味調理,兩個月後手術後遺症痊癒,腹痛腹瀉亦癒九成。因覺得服中藥能和西醫西藥互補,而且完全沒有副作用反應,故堅持服中藥繼續調理。

資料來源:編輯室
整理於:2020年6月

腹痛(腸神經官能症)
蒲輔周醫案:白某某,男,42歲。上腹疼痛,反復發作,犯病時多在深夜,疼痛極甚,輾轉不安,默默不語,呻吟不停,伴有惡心,每次犯病1~2日不能食,起病已7~8年之久,現發病逐漸頻繁,每月約發3~4次,曾多次經北京幾個醫院檢查,胃腸、肝膽、胰等皆無異常,診為腸神經官能症,屢治罔效。觀其形體消瘦,神郁不樂;詢其脘腹喜熱,四肢欠溫;望其舌質偏暗,苔灰微膩,脈沈細弦。先投四逆散合失笑散未效,思其病久有寒熱虛實錯雜之勢,乃改投烏梅湯:

烏梅9克,花椒4.5克,馬尾連9克,乾姜6克,細辛4.5克,黃柏6克,黨參9克,當歸6克,肉桂4.5克,制附片6克。

藥進1劑疼痛遂止,亦能進食,連服10劑而愈。一年後隨訪,未再犯病。

[中醫雜誌1984,(1):50]

按語:

蒲老認為:腸神經官能症,輕者多為膽胃不和,可用四逆散加味治之;重者多遷延日久,由氣及血,由實見虛,由腑入臟,呈現虛實錯雜,氣血兩傷,肝脾不調,土虛木克,則投鳥梅湯屢見奇效。

《傷寒名醫驗案精選》

臍周疼痛—鳥梅丸
周康醫案:胡某,男,39歲。臍周疼痛2周,灼熱感,易於飢餓,素往便溏,晨起洩瀉,時有腸鳴,口臭不渴,身熱有汗。腸鏡檢示:直腸黏膜堆積,慢性結腸炎。舌淡赤稍胖潤,有齒痕,脈弦浮,寸弱。此證寒多熱少,似屬厥陰腹痛,試擬烏梅丸出入:附子10g,烏梅15g,細辛5g,川花椒7.5g,炮姜15g,黃柏、黃連各10g,桂枝15g,人參10g,當歸15g,茯苓30g,黃芪30g,白芍15g,砂仁10g,甘草10g,大棗10個,生薑10片。6劑後,臍周疼痛、灼熱感均減,便溏由每天4次減至1次,易餓感亦減輕。前方加薏苡仁30g,補骨脂15g,繼續調理,漸至痊癒。

按:此症一派陰寒之中,夾有口臭、易飢、臍腹灼熱感,判為寒熱夾雜,寒多熱少,故投以溫清並用,溫多清少之烏梅丸,且仲景曾有明訓,烏梅丸「亦主久利」,故而收效滿意。

資料來源:編輯室
整理於:2020年6月

「薏苡附子敗醬散」臨床應用

  「薏苡附子敗醬散」是以「薏苡附子散」為基礎方,加一味袪瘀排膿的敗醬草,將一條治胸痹、痛痹的方劑,變為排癰膿的方劑。方劑組成:薏苡仁15克,附子6克,敗醬草15克。

  薏苡仁可以利尿解凝止痹痛,並有治癰膿和腫瘤的功效。附子在方中是用於起沉衰、鼓舞正氣。敗醬草,苦平微寒,因有種腐敗的豆醬氣,故名敗醬草,是一味消炎、解毒、利尿藥。功能袪瘀、利水、清火、排膿消腫,治瘡癰膿腫,可用於闌尾炎、宮頸炎等。

  胡希恕將這條方活用於皮膚病,例如皮炎,痂癩,濕癢。受到這個啟發,我臨床用於治帶狀疱疹,病例一則:X某,女,職業:文員,需上夜班,前來求診之前,已經由西醫確診患帶狀疱疹,但是經過一年治療,反復用過特效藥,仍不能治癒,檢查見丘狀水泡生於患者生殖器官表面延至腹股溝,集簇成群,呈帶狀排列,自訴疼痛劇烈難忍。

  舌:淡紅,苔:薄白,脈:細弱。辨為營衛失調,裡虛濕結。處方以「薏苡附子敗醬散」合「黃蓍桂枝五物湯」兩條方治療。「黃蓍桂枝五物湯」在此例主要用於「氣不足於外」,患者長期深夜工作,氣血營養差,不能充足於體表,表虛不足以抗邪,故受疱疹病毒所侵,久治不癒。兩條方相配合,解毒消炎,調和營衛,服藥一月,見有顯效,守原方不變,兩個月治癒。

資料來源:編輯室
整理於:2020年6月

《傷寒論》獨特理論

一》論《傷寒論》的獨特理論:
  中醫治病,辨證不辨病,是與它的發展歷史分不開的。因為中醫發展遠在數千年前的古代,當時既沒有進步科學的依據,又沒有精良器械的利用,故勢不可能有如近代西醫面向病變的實質和致病的因素,以求疾病的診斷和治療。中醫的辨證施治,是廣大勞動群眾與疾病鬥爭實踐中總結出來的,而不是什麼生而知之的聖人創造出來的,關於這一點,是無人加以否認的吧?惟是來自於實踐,當然必有其客觀的形式和真理,形式即以上所說的辨證施治的方式體系,真理即以上所說的辨證施治的精神實質。

二》經方的基礎理論:
  經方的基礎理論是八綱(陰陽、寒熱、虛實、表裡),八綱辨證起源於神農時代。經方治病,主要依據症狀反應,用八綱分析症狀,辨明六經:
太陽經-身熱汗出,脈緩,屬中風,桂枝湯證。身熱惡寒,身痛,嘔逆,脈陰陽俱緊,屬傷寒,麻黃湯證。病邪在表,陽熱實證,太陽經病。
陽明經-多熱多實,胃家實證,身熱自汗,不惡寒,反惡熱。
少陽經-半表半裡的陽證,口乾,口苦,目眩。
太陰經-自痢不渴,食不下,腹滿而吐,宜四逆湯類。
少陰經-虛弱,脈浮帶有細弱之象,而且精神不振,欲寢。
厥陰經-陰證的半表半裡,寒熱錯雜。
  六經辦證理論體系的形成,是由神農時代至漢代應用方證經驗的總結,即用八綱辨證,用八綱辨藥,求得方證對應治癒疾病的過程中,病位概念出現了半表半裡,而由八綱發展為六經。

三》學習胡希恕的六經辨證:
  經方的六經辨證,產生於漢前的古代,漢代張仲景論廣撰成《傷寒雜病論》,書中有了六經辨證提綱,又經後人整理使方證同條,使其條理化便於臨床應用。但由於歷史諸多原因,對其辨證理論實質認識有分歧,其方證的運用受到影響,以至於不少人遠離經方。胡希恕老師繼承了王祥徵先生以八綱研究六經的學術思想,特別注重六經方證的研究,如以方類證,以證類方等,對研究仲景學說做出了突出貢獻,對後世學習經方和運用經方產生深遠影響。
  胡希恕先生的突出貢獻是從《傷寒雜病論》的主要內容分析,闡明《傷寒》的六經並不同於《內經》的六經,是獨特的辨證論治理論體系。六經的實質,即八綱辨證加入了半表半裡的概念,形成了獨特的辨證理論體系,也即三個病位而分陰陽。具體概念即:太陽病即表陽證;少陰病即表陰證;陽明病即裡陽證;太陰病即裡陰證;少陽病即半表半裡陽證;厥陰病即半表半裡陰證。
  胡老師的研究成果,經他的弟子馮世綸教授等整理刊出後,在中外中醫界引起重大反響,認為其觀點客觀反應了《傷寒》六經實質,臨床可以學以致用。但是,胡希恕老師對經方的研究並沒有完結,從其遺留的筆記可知,仍有待繼續探討,尤其是有關半表半裡的方證,有待進一步明確。我們繼承其衣缽,進一步探討六經的實質及方證歸類,從而真正做到應用經方,由辨六經到辨方證得心應手。

四》學習《傷寒論》關鍵的五點:
1)強調《傷寒論》中的辨證施治的形成,是來自疾病反映出的症狀證候及其治療用藥總結,亦即方證經驗的總結。方證經驗的積累,產生了六經辨證。
2)由於歷史原因,中醫治療是辦證而不辨病,這是研究《傷寒論》的關鍵著眼點。
3)從文獻考證證實,《傷寒論》的方證和理論承自於《湯液經》而有別於《內經》,形成了獨特的辨證理論體系。《湯液經》是楊紹伊著的《伊尹湯液經》。
4)中醫理論中有科學與不科學的成分,因此應繼承科學的部分而批判不科學的部分,才能發揚光大。
5)方證是辨證的尖端,是在突出方證的重要性,臨床治病,辦證施治最終要落實在方證上。這種觀點,雖然是胡希恕先生率先提出,但實際存在於《傷寒論》各方證中,後世注家也注意到這一點,例如傷寒論第317條後注:「病皆與方證相應者,乃服之。」後來日本經方派提出的「方證相應」、「方證對應」等。實質也是強調辨方證。胡希恕老師提岀方證是辨證的尖端,是高度概括經方治病的方式方法,經方治病不是依據致病的具體病邪、病因,而主要依據症狀反應。這一科學論斷,在臨床得到驗證,不但治療慢性病如此,治療急性病也如此;對常見病如此,對新發病亦如此。

五》論食、水、瘀血:
  食、水、瘀血三者,均屬人體的自身中毒,發病的根本原因,亦是中醫學的偉大發現。食毒:大都攝生不善、飲食失節,因致腸胃功能障礙,或宿食不消,或大便秘結而使廢物不得及時排出,形成自身的一種中毒證。 水毒:水毒大多由於腎功能障礙而使體液廢物蓄積的結果,又例汗出當風、過度取冷亦往往使欲自皮膚排出廢物滯留於體內,形成自身中毒。瘀血:瘀血古人亦謂為惡血,它不但失去血液功能,並且足以為害,故也可稱之為血毒。婦人由於月經障礙,或產後惡露不盡,均可致惡血的蓄積。男人瘀血大都來自於遺傳、外傷、瘡癰以及內臟炎症等,亦可促使瘀血形成。
  人體本有抗禦疾病的良能。古人於長久的臨證實踐中,不但深知食、水、瘀血的毒害,並且有精細的辨之之道,和治之之道,這是極可珍視的偉大發明。

六》論免疫功能病———邪正交爭。

七》論脈診:
  脈象雖亦和症狀一樣,同是患病機體有異於健康時的一種反映,不過由於它比一般症狀富於敏感性,舉凡表裡陰陽寒熱虛實無不應之於脈,故於辨脈亦有其一定的指導作用,這就自然而然地促進了中醫脈診的研究和發展。脈診原有《內經》、《難經》二法,《內經》講的是遍診法,《難經》則獨取寸口。脈有平脈和病脈。脈的來源:1)來自脈動方面的脈象。2)來自脈體方面的脈象。3)來自血行方面的脈象。把脈的三部九候。

八》論六經與八網:

     六經:

     1)太陽經   2)陽明經   3)少陽經
     4)太陰經   5)少陰經   6)厥陰經

     八網:

 陰陽  表裡  寒熱  虛實

九》中醫發展———原是先針灸而後湯液。

十》論治則、 論方證 、 論辨證施治實質。

十一》《傷寒論》自產生距今約1600-1700年。

資料整理:編輯室
整理於2020年4月

胡希恕氣化淺說

  胡希恕老師精通《傷寒論》,有《溫病》著作,同時亦研究《內經》。附院樓道有「學習園地」,老師發表「氣化學說」連載,筆者於1962年冬站錄此文。唯意深語奧,請讀者細研。
一、氣的概念
  氣是一種抽象名詞,經常用以說明具有動能、為目(眼睛)所不能辨別的事物。如正氣、邪氣、勇氣、病氣等皆是。所謂氣化的氣,是指具有生身全命動能的一種氣,不要誤認為是什麼樣的一種氣體。它作用於人體好似電作用於機器。人體是依賴氣的動能而生存,但同時亦因為人體的生存而不斷地消費著氣。眾所周知,吾人須以飲食的方式攝取營養物質,才可以維持健康,生活下去。不過這些來自體外的營養物質,只是氣的滋養材料,而不可能直接加入生理的一環,乃起生身全命的作用。正如雖可利用水火以發電,但水火並不能直接參與機器的活動一樣,勢須經過生理的細微加工,使之質變性地化為上述生身的氣,那才是以充形體而周全性命呢!《素問•陰陽應象大論》對此有如下的一段說明:「味歸形,形歸氣,氣歸精,精歸化;精食氣,形食味,化生精,氣生形。」
  【注】食物系直接納入形體,故謂為味歸形。形體雖將食物納入,但須經過「化氣」的一個階段,才可以益形體,故謂為形歸氣。由味化生的氣,乃可流行於經脈,化合成精真的血,故謂為氣歸精。精血足則營衛利,形體始充,化機乃行,故謂為精歸化。不過氣歸精可以說是精、食、氣、味歸形,亦可說是形食味。但氣因化而成,故實則是化生精,而養形者為氣並非味,故實則是氣生形。
  按:以上雖只短短的一段文字,已明確指出氣化的概要情形。味歸形,形歸氣,是說明氣的「化生」。氣歸精,精歸化,是說明氣的「化用」。化生與化用即所謂氣化的整個過程。最後提出化生精,氣生形,乃氣化的主要精神,同時亦是氣化學說的理論基礎。
二、氣的化生
  氣的化生是要探討人體藉以維持生存的氣,究竟必須具備哪些營養物質,才是以化生,以及用什麼樣的生理方式而使之化生。關於這問題,在祖國很早的醫籍裡,即頗有明確的記載。《素問•經脈別論》說:「飲入於胃,遊溢精氣,上輸於脾,脾氣散精,上歸於肺,通調水道,下輸膀胱,水精四布,五經並行。」《靈樞•營衛生會》說:「人受氣於谷,谷入於胃,以傳於肺,五臟六腑皆受於氣。」《靈樞•刺節真邪》說:「真氣者,所受於天,與穀氣並而充身也。」
  按:由以上一二節的說明,可知無論飲與食,雖經過胃的消化,但水穀所化的精微,必須輸之於肺,才能發揮氣的作用。可見氣的生化,必須在肺的作用後而始充完成。那第三節所謂受於天的真氣,即現代醫學所謂的氣,謂為「與穀氣並而充身也」。亦即是說,由胃所化水谷之氣,尤必須接受來自肺的真氣,則氣的化生火候始全,才能「充身」形體,而發揮氣的作用。
  總之,氣的化生,首先由胃把納入的水穀加以消化,再由脾的作用,將此化物中的精微津液上輸於肺,最後由肺把受之於天的真氣與水穀的精微化合,而成為有動能的養身之氣。於是內而臟腑,外而筋骨肌肉,均賴此氣以生,而維持其生理活動,這與現代醫學所論大體致。只是脾為胃行其津液一點與血管吸收作用似有不同。其實脾主運輸亦僅有泌糟粕蒸津液的作用而已。故古人以胃主化而脾主磨,磨以行之,亦有促進吸收之意。《靈樞•本神》有「脾藏營」之說明脾與營血的關係,古人早有所見。至於有關血管的吸收作用,古人亦並非不知,如《靈樞•癰疽》有「皇帝曰:余聞腸胃受穀……中焦出氣如露,上注溪穀,而滲孫脈,津液和調,變化而赤為血。血和則孫絡先滿溢,乃注於絡脈,皆盈,乃注於經脈」。文中孫脈乃脈之至小者,即今之所謂毛細血管。如露之谷氣滲入孫脈,不是說明毛細血管的吸收作用而謂何?古人既知有血管的吸收作用,而反謂脾行津液,則當另有所見可知。
(1962年12月2日抄於附院「學習園地」)
三、氣的化用
  遠在數千年前的中醫祖先,當然不可知有細胞的組織實質,但確曾意識到人體的各部組織都有其獨自存在的生命力,而更確切地指出,無論任何人體部位的任何微小組織,均須仰賴來自以胃為主所生化的氣,才足以維持其生機和正常的生理活動,這是如何令人驚歎的事。例如《素問•太陰陽明論》曰:「四肢皆稟氣於胃,而不得至經,必因於脾,乃得稟也。今脾病不能為胃行其津液,四肢不得稟水穀氣,氣日以衰,脈道不利,筋骨肌肉,皆無氣以生,故不用焉。」
  按:以上雖為脾病而致四肢不用的說明,但所述亦是四肢所以不用的根由。只是由於不得稟受水穀氣,遂致該體部的筋骨、肌肉等個別組織,皆無氣以生。此雖不似現代醫學對於組織代謝較為更精密的分析,但確充分認識到了組織代謝的普遍作用。基於這樣事實,則已經化生的氣,勢須普遍供給到人體的各部,而使全體組織得以稟受為生。故此所討論的化用,不但要明確它於人體的實質作用,還要探討它是怎樣地普遍流行於身體。首先就它流行的情況,敘述如下。
  如前所述,氣只是就其有生身全命的功能而言,實則它不但不似一般所熟知的一類氣體,相反地,它乃是一種變化多端的液體,而這種液體所以能普遍流行於人體的內外各部而無所阻礙,自然要憑藉於密佈周身的脈道,故《靈樞•決氣》曰:「岐伯曰:壅遏營氣,令無所避,是謂脈。」
  按:其大意是,人體之所以有脈,是專為約束營氣,使為其得以通暢無阻而設。此所謂營氣,實即氣在流行上的一種變化現象。故營氣借脈而暢通無阻,亦即氣借脈而得以暢通無阻可知。不過氣化流行的變化情況,相當複雜,古人於此另有更深入的看法。而其主要精神大都見之於營、衛、氣、血間的有關論述。今即就此四者,擇要介紹如下。
  《靈樞•衛氣》曰:「六腑者,所以受水穀而行化物者也,其氣內干五臟,而外絡肢節,其浮氣之不循經者,為衛氣,其精氣之行於經者,為營氣。陰陽相隨,外內相貫,如環之無端。」
  大意是說:水穀化生的氣,是循環經脈以流行於全身,由於脈絡密佈全身的關係,故雖深處體內的五臟和運行在四末的肢節,亦無不有此氣的流行。在這種情況下,則經脈的內外即同時反映著兩種不同的現象。其一種是浮出於脈外而不循經運行的衛氣;另一種是居於脈內而循經運行的營氣。營在脈內為陰,衛在外為陽。營行於內,衛浮於外,故謂陰陽相隨。氣既歸精,精復化氣,故謂內外相貫。營與衛就這樣如環無端地永續存在著。
  按:受水穀而行化物,乃括飲食排泄等全部消化過程而言。因關係六腑共有的作用,故不單言胃而統言六腑,氣之流行於周身,勢須合血於脈內,氣之作用於組織,又勢須別血於脈外,所謂浮氣,即別血浮出脈外之氣。人體無處無脈絡,即無處不有循環以行的營氣和無處不有浮於脈外的衛氣。可見,營與衛是在血液循環和精氣互化的情況下,作用於脈內外的兩種象徵稱呼。亦即現代醫學所稱述的毛細血管的通透作用。對於以上的浮氣解說,亦或認為出之附會。其實不然,古人不但正確地熟悉血管的通透作用,而且更能重視它的臨床現象,今舉一二實例,以證所言。
  例如《靈樞•營衛生會》曰:「故血之與氣,異名同類焉,故奪血者無汗,奪汗者無血,故人生有兩死,而無兩生。」
  按:以上不但確知奪血無汗和奪汗無血的體液出入脈道的事實,而且進一步指出血與氣本屬一體,只有處於脈內脈外之分,而無形色或赤或無之異,只是給予不同的稱呼罷了。
  又如《傷寒論》曰:「太陽病,發熱,汗出者,此為營弱衛強,故使汗出。欲救邪風者,宜桂枝湯。」
  按:衛外泄而為汗,故謂之強,衛泄於外則營自不守於內,故謂之弱,此與上之奪汗無血為同一道理。由以上二例來看,又何謂古人不知血管有通透作用呢!不過這種作用,古人謂為氣化,而不稱作通透乎?
  以下就古人對氣血的論說加以探討。首先明確一點,此處討論的血,是專指與氣相互變化的血。可說是限於染有血色素的血漿,紅白血球及血小板等固有成分,並不包括在內,因為古人是在氣的生化上以分別氣的異象,而不是專論血的有關本質。必須深慮這一事實,對古人的論述才不至於有所誤解,那麼就看一段《靈樞》決氣篇:「上焦開發,宣五穀味,熏膚,充身,澤毛,若霧露之溉,是謂氣……中焦受氣,取汁,變化而赤,是謂血」。
  按:以上二節,正是對照地說明氣與血的鑒別,尤其是從氣的生化源頭處來分析氣血,最見精神。蓋水穀的津液自下而輸上,直至上焦,接受自肺來的真氣,則氣的化生火候成熟,出脈化用即始於此時。由「上焦開發,宣五穀味」可知,唯有此時,才能見到精純的氣,故此後在精氣通化的作用下,便無從看到氣的本體了。同理,精純的血,亦只有見於中焦,谷氣初入脈內變化而赤之時。若至上焦化用運行之後,亦無法看到血的本體了。氣在脈外化用即行,故有熏膚、充身、澤毛,如霧露灌溉之普遍情況;血在脈內,氣方歸精,故只出變化而赤之象。總之氣和血本屬同源,在脈內時則色赤,即稱為血,出脈外時,則無色即稱為氣。但血始於「氣歸精」,而氣始於「精化氣」。故血初見於中焦,氣初見於上焦,然切不要誤認為,離開中焦便無血,除去上焦便無氣。其實隨脈所在,於內即有赤色循行的血,於外則有無色而存在的氣。唯在氣的化生和無休止的作用下,則複雜化了脈內外的血與氣。亦只有在其作用上分營與衛,而不能在其本體上區別氣與血了。故營與血都是指脈內事,衛與氣都是指脈外事。不過一則於動的形態下以明「用」,另一種於靜的形態下以明「體」。觀點不同,猶不得混同視之。
(1962年12月16日抄於附院「學習園地」)
  前所敘述的營、衛、氣、血,只是氣在「化」「用」上所顯示的流行變化,至於它如何作用於人體,還須進行以下陰氣與陽氣的探討。
  陰氣簡稱為陰,乃指占身體最大比重的液體而言,如前所述氣化的「氣」。無論是當它「化生」或「化用」的時候,而總是保持著液體的形態。由於氣化的永續不休,此液體亦自推陳致新地永恆灌溉著人體的各部。營、衛、氣、血即此灌溉周身時的流行情況,雖為象各殊,但嚴格講,均可稱之為體液,故亦統稱之為陰氣。它是人體組織進行不斷更新和修補的材料源泉,故恒稱之為養人的精氣。《內經》所謂的「陰成形」,即是對它作用於人體的明確指出。
  陽氣簡稱為陽,它的含義相當於近代醫學所稱述的熱能。它雖與陰氣一樣,同時在氣化過程上作用於人體。但前者陰氣是就氣的本質而言,而此「陽」者就是指氣化生的動能而言。它是一切人體機能的根源,對於生身的作用,較之「陰氣」更為重要。《素問•生氣通天論》曰:「陽氣者,若天與日,失其所則折壽而不彰。」當可證實此言
  按:此陽氣作用於人體,有似天與日的比喻,很明顯地說明陽氣為熱能樣的重要,如沒有它,是要折壽而不彰的。
  《素問•陰陽應象大論》曰:「陽化氣,陰成形。」
  按:陽化氣的「陽氣」,應作機能解,相對而言,說明陰氣是營養形體,而陽氣是生化機能。
  《素問•生氣通天論》曰:「陽氣者,精則養神,柔則養筋。」
  按:其大意說:無論內而難測的神明妙用和外而易見的筋體活動,均須有賴於陽氣的供養。即是說任何機能的活動,都由陽氣所生化。可見,熱能轉變為機能的事實,在數千年前的醫學始祖,已早有所知。
  總之,陰氣與陽氣雖同是氣化作用在人體的表現,但前者是氣化過程中,以示體液灌溉的一面,故可說是來自物理的作用;而後者是在氣化過程中,以示熱能活動的一面,故可說是來自化學的作用。此二者同時工作,共行無間。熱能的作用,是在體液的灌溉之中,而非在體液的灌溉之外。尤其是陽無形而陰有質,它們是一體並存,功能互見。所以《靈樞•決氣》謂:「氣熏膚、充身、澤毛。」而《靈樞•本臟》亦謂「衛氣者,所以溫分肉,充皮膚,肥腠理,司開闔者也。」
  其實氣與血乃脈外的體液,自屬陰氣的範圍。謂「熏」與謂「溫」者,實即並於一體的「陽氣」之性,而非體液所固有。如前所述,氣之行,勢在脈內,而氣之用則在脈外。故陽亦只常合於脈外的氣與衛,而顯現其功能。脈內的血與營則無從見之。古人又常以脈內的營和血為陰,而以脈外的衛與氣為陽,亦即基於這一觀點,不可不知。
(1963年2月10日抄於附院「學習園地」)

節錄自《胡希恕.伤寒论方证辨证》

資料整理:編輯室
整理於2020年3月

胡希恕氣化淺說(後記)

  胡希恕先生對中醫、傷寒論的學術貢獻毋庸置疑,指出《傷寒論》之「六經」有別於《內經》之經絡學說更是研究《傷寒論》的一大突破。與此同時,從本文胡老對氣化學說的闡釋,更顯出胡老不單止精通《傷寒論》,更對《內經》有深入的研究及理解。難得的是,胡老對中醫古籍的解讀總不脫離唯物認知, 絕不流於玄乎,或牽強附會,致力與現實生理相通,務求古今相接。他又引用多條原文,證實古中醫對陰、陽、氣、血、營、衛的記載與現代生理有高度的吻合,結合胡老的剖釋,幫助現今中醫學人以及平民百姓對古中醫理論有更清晰透切的理解,對中醫學有着承先啟後之功。

下載連結:胡希恕氣化淺說
節錄自《胡希恕.伤寒论方证辨证》

資料整理:編輯室
整理於2020年3月

中醫經方大師胡希恕講《傷寒論》

《傷寒論》第六條第二部份原文:「若發汗已,身灼熱者,名風溫。風溫為病,脈陰陽俱浮,自汗出,身重,多眠睡,鼻息必鼾,語言難出。」

  胡希恕講解:假若發汗的話,這個發汗最傷人津液。這個頭有熱,就怕發汗,你越發汗,它越熱,像我們這個壺在爐子上坐着似的,火蒸着它,你再一撤這水,這壺熱得更快。這個溫病就是如此的,⋯⋯「身灼熱」,身上乾熱乾熱的,灼熱,像火烤的那樣子,這就是由溫病變成風溫了。⋯⋯那麼,它的症候是什麼樣的呢?「風溫為病,脈陰陽俱浮」,就是上下的脈全浮,這個浮呀,也主表也主熱,這就主熱。「自汗出」,這個身灼熱、自汗出,我們講陽明病就有了,它這個熱由裡往外蒸的,裡熱往外出的這個熱就是蒸蒸身上熱而汗出,⋯⋯「身重」,這個身重也很重要,說明身體有濕,皮膚肌肉裡頭濕挺重的。雖然裡頭熱,身上還這麼大的濕,說明裡面不實,⋯⋯由於這個熱往上湧,鼻息必鼾,出氣呼哧呼哧的,有聲。「語言難出」,這都是熱往上湧的反應。⋯⋯這個病就是白虎湯,它裡頭熱,不是表熱,解表沒用,越解表越壞。
(摘錄)

資料提供:編輯室

整理:2019年11月

中醫經方大師胡希恕講《傷寒論》

《傷寒論》原文第六條第一部份:「太陽病,發熱而渴,不惡寒者,為溫病。」

  胡希恕講解:這個病形似太陽病,也頭項強痛,脈浮,很像太陽病,但主要的是它渴。這個渴是內熱的一種表現,像陽明病白虎湯證就渴呀,它頭有熱。熱的這種病啊,它不惡寒,⋯⋯這個裡熱刺激相當厲害,尤其對於大腦。⋯⋯這溫病就是這樣,發熱而渴,不惡寒者為溫病。⋯⋯這溫病不是太陽病的一種證,這是另一種病,叫溫病。⋯⋯既然是溫病,就不能根據太陽病的方法來治了。太陽病的治療方法是發汗,溫病不屬於太陽病就不能發汗了,裡熱是不能發汗的,這個千萬要注意。(摘錄)

資料提供:編輯室

整理:2019年11月

中醫經方大師胡希恕講《傷寒論》

《傷寒論》第五條原文:「傷寒二三日,陽明、少陽證不見者,為不傳也。」
(按:此處的「傳」是指病情向陽明經或少陽經傳變。不是指傳染。)

  胡希恕大師講解:上面說的是開始,一日。這個說過了兩天三天的時間。那麼如果這個病傳,一定是有徵兆的,傳哪去呀?它由表往裡傳,或者傳陽明,或者傳少陽,而陽明少陽證一點都不見,肯定它不傳。那麼這兩段我們看的雖然是太陽表證,但你對這個病的輕重緩急、傳與不傳,當大夫的也要心裏有數。怎麼來觀察呢?那麼不外乎在脈證。開始两三天不傳,那它肯定是不會傳。⋯⋯這個病還是不要緊的,就是一般的傷風感冒了。
(按:從這一條要領悟到,為醫者要能夠心中有數)

資料提供:編輯室

整理:2019年11月

中醫經方大師胡希恕講《傷寒論》

《傷寒論》第四條原文:「傷寒一日,太陽受之,脈若靜者,為不傳;頗欲吐,若躁煩,脈數急者,為傳也。」

  胡師講解:不管是傷寒病,就是感冒也是如此的,一開始得都是太陽病,尤其第一天。如果脈平靜,⋯⋯就是不特別大,不特別快,這都說明病輕,一般輕病都是這個樣子,這樣的病是不會傳的。什麼是傳呢?仲景的書講表裡相傳,開始病在外,它往裡邊傳,傳入半表半裡,(再)傳入裡,大夫應知道病情輕重,雖然開始在太陽病,一看這個脈像比較平靜,這個病不要緊,吃點什麼發汗藥就會好了。吃點感冒沖劑、桑菊飲,甚至喝點薑湯就能好了。假設說「頗欲吐,若躁煩」,「頗欲吐」就是內傳少陽病的情況,這個少陽病,尤其柴胡證是心煩喜嘔。「頗欲吐」⋯⋯「頗」就是很的意思,心裏鬧得慌,要吐。「若躁煩」,這個躁煩,陽明病,這個熱在裡頭,人就發煩躁,煩躁得厲害。⋯⋯煩是個熱象,發煩熱,這是有內傳陽明的一個症候。而且脈又是數急,數就是快,急更快,就是快得厲害,這說明這個病與上面的病差太多了,這個病必傳,來勢挺兇。遇到這種病,大夫必須在這個病的一開始就應該知道它的輕重,傳與不傳。這個要傳即便你就是治的對,也是不會馬上就好的,所以對這個病要重視了。這個病也正在急劇變化之中的,臨床上千萬要注意。(摘錄)
(按:「傳」是指病情表裡相傳,由太陽經向其他經傳變,不是說傳染。)

資料提供:編輯室

整理:2019年11月